凡煙小說

☆、初醒

關燈
花霖醒來,望著身邊的方堯,自己又被他救了一次?“那些人怎樣了?”

“清靜了。”方堯扶起花霖,“剛剛皇上來過,說讓我們帶兵攻打孫文。”

“帶兵打仗?虧得他想到。”花霖靠著。

“孫文身份特殊,一邊是江湖人,一邊屬於朝廷,由我們緝拿,最為恰當。”

“也是,沒想到當年的小孩子已經長大了。”花霖感嘆道。

“人總會長大的。”

“對啊,人也是會變的。”花霖望著方堯,意味深長地說出這麽一句,方堯明白他所指何事,到底還是被世俗絆住。

“他說盡早到白虎山,那裏變成孫文的據點了。”方堯換了話題。

“現在動身吧,留在這裏,心裏也不安。”花霖起身往櫃子走去,回頭對方堯說,“你回去收拾一下,一會我們在樓下集合。”

“好。”

於是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到白虎山,在路上沒有多說半句話,陷入前所未有的尷尬,現在是方堯錯了,還是致命的錯誤,方堯沒辦法求得花霖的原諒,只能不說,不語,不惹惱他。

趕到白虎山的時候,山寨戒備森嚴,儼然是一個軍事化基地。每個人表情呆滯,好像是服用了屍蠱,可是與屍蠱有所不同的是不是簡單的機械運動,而是有簡單思想的動物。這讓花霖聯想到了聶痕遠,感覺很像,只不過聶痕遠比他們表情上豐富些,想來是夏曉柔的作用。

“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?直接殺了孫文嗎?”方堯開口問花霖。

“他沒告訴你怎麽做嗎?”

“他說一切聽你的。”方堯話語順從乖巧,讓花霖最後一點點的氣都沒了,還是敗給他了。

“那行,這次是最後一次機會。”花霖剛說完,方堯就急忙地牽著他的手,笑嘻嘻地說,“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
“你敢?”花霖假裝嗔怒的模樣,讓方堯知道,現在他不生他氣了,可是他把握住了嗎?還是一而再,再而三地退縮。

“我們先進去看看孫文在哪?既然是派兵打戰,可不能就這樣單槍匹馬地就暗殺了。這樣對朝廷不好交代。”

“還是阿花想的周到。”方堯很狗腿地說著,進入室內,看到孫文在內室正在盯著一副畫像發呆,花霖仔細一看竟是夏曉柔的徒弟——婉兒。原來他喜歡著是她。怪不得他拉攏歐陽童,對於林平,他也是處之而後快,那夏曉柔就更不用說,如果不是她的話,起碼他還有機會說出他想說的話,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。在望到他桌上擺放著軍事行軍圖,看來傾言所言非虛,只是現在出兵,對於一個虛名侯爺,名不正言不順,這要如何是好?大致知道山寨路線和確定孫文確實在此,於是兩人下山,等待著傾言派兵過來。然後商量著怎樣名正言順地攻打孫文。

“你說利用那畫像讓他原形畢露如何?”兩人在山下,一邊等待軍隊,一邊商討著如何對付孫文。

“何法?”

“既然他喜歡婉兒,那麽就讓她活著,想來他面對婉兒應該不會說假話,等到他發現婉兒是假的時候,他肯定氣急敗壞,主動出手,這時的他是失去理智的,可以輕易地攻破,讓軍隊外圍包抄山寨,我們對付他,這樣應該可以拿下了。”花霖說完,望著方堯,“這裏有沒有其他漏洞?”

方堯聽著花霖的話,只一副畫像就可以利用殺人,到底是帝王之家。“只是婉兒找誰呢?”方堯剛說完就感覺氣氛不對,望著花霖盯著他,慢吞吞地說,“你的意思不是讓我假扮吧?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花霖笑著說,“我在藥王谷學過易容術,可以試試,當然你不能近距離的跟他說話,我已經想好一計,你乖乖當婉兒就可以了。”

“他真的會那麽容易上當嗎?”方堯還在垂死掙紮,顯然花霖已經樂開了花。

“放心,一切有我。”

次日傍晚,朝廷的軍隊終於慢悠悠地來了,花霖和方堯望著這些老弱病殘,傾言不是耍他的嗎?這真的是他的親弟弟嗎?怎麽會派這樣的軍隊來?

就在方堯和花霖納悶的時候,孫文出現了,笑著詭異,“你們以為那個小皇帝的小把戲我都不知道?”

“你早就知道?”花霖站出來問他。

“不早,但也不遲,就在你追蹤我的時候,那時候我就在想,以聶痕遠的武功怎麽會沒有發現你的存在,還讓你大鬧了紅劍山莊,破壞計劃,既然如此,發生這種可能性就只有一種,他不受我控制了,可是他卻還在假裝為我效力,這樣一想,就太簡單了,不是那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搞得鬼還能是誰?”

“那你知道皇上的計劃,為什麽還要在這裏等我們來抓你,其實按照現在,我們完全可以按照江湖的規矩,直接殺了你。”

“沒有為什麽,就是高興,喜歡看甕中捉鱉。”孫文自大的話,猖狂的笑傳遍整個白虎山。

“你是怎麽瞞著皇上,偷換士兵的?”

“這不是更簡單,肯定是朝廷有我的人啊,剛才想到那麽好的點子對付我,竟然這點都想不到嗎?”

“只是想不到你的勢力這麽大,竟然都到兵部了。”花霖暗裏說話,但是還是微微一笑,雖然事情不是按照想象的走著,但是整體發展,應該還是好結果的。

“你想不到的事多著呢。來人,帶他們好好參觀一下白虎山,哦,昨晚,你們應該看過了,現在直接進地牢看看吧。”

方堯朝花霖使眼色,可是花霖無動於衷,任由孫文的手下綁住送進地牢,方堯只好乖乖跟著。

不一會就到達了地牢,方堯和花霖被關在裏面,倒是花霖很是淡定,可是方堯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,圍著花霖說教起來,“為什麽不反抗?現在就在這裏坐以待斃嗎?”

“你且坐下,安心等著便好,他會自己上鉤。”

“此話何說?”方堯聽到這話,倒是安心地坐下和花霖相視而望。

“還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嗎?我說了要利用他的畫像,當然還是可行的。”

“就現在的這樣?都已經被關在這裏了,怎麽出去啊?”

“為什麽一定要出去?”花霖話中有話,像方堯這樣的腦袋是理解不了的,花霖笑著望著方堯現在,感覺現在的方堯可愛多了,於是耐心地解說給他聽,“他說在朝中還有很多勢力,現在除掉他,朝中的爛尾之勢誰能挖掘,不如趁著此次,一網打盡,重整朝綱,為傾朝改頭換面。”

“你的意思?”

“恩,很簡單,現在引他自己上鉤,以為自己勝券在握,到時候再按照之前說的,再對付他,既知道了朝中隱臣,又清除了餘黨。”

“如此甚好,不知朝中準備如何?”

“在今早我已經飛鴿傳書,說了如果計劃有變,就按兵不動,等待我這邊的號令。”

“阿花好厲害啊。”

“現在才知道我厲害啊,不過也不晚。”花霖笑著說,現在的花霖真的開朗很多,比起當年的那個冷淡如水的人,現在的他可謂是有血有肉。

方堯上前,準備抱住花霖,這時孫文卻不合時宜的出現了,“都死到臨頭了,還要纏綿啊。”

“這不是你極力促成的嗎?”方堯倒是恢覆往日的模樣,與孫文針鋒相對。

“也對,也是我促成的,這樣算來我也是你們的媒人了,那現在送你們共赴黃泉,應該也是不錯的吧。”

“為什麽我覺得我們會白首到老?”方堯望著花霖,情真意切。

“喲,真是惡心,本來見不得這樣不入世俗的之事,沒想到你們倒是樂得自在,也是惡心他人,娛樂自己。”孫文話鋒一轉,打得方堯面對這事又有些猶豫。花霖望著方堯失語,頓時明白他所思有想,只是痛心疾首,為什麽不能坦誠面對?花霖開口還擊孫文,“我們的事不勞你費心,只是現在你不為你的朝中大事殫心竭慮,在這裏不怕我們耽誤你的時間?”

“這點時間還是有的,尤其面對你們更是有的,你的點子甚多,我可要好生看牢你,免得你多生事端。”

“多謝誇獎,定不負所望。”花霖說的讓孫文氣憤,可是卻找不到出氣口,於是氣呼呼地離開了地牢,聽了花霖的話,跑到問朝廷現在的動向。

孫文一走,花霖的臉色立馬變了,對著方堯說,“到底還是在乎。”

這下再也沒有說辭,方堯望著花霖,覺得自己實在混蛋,開口說,“我現在就去殺了孫文,你回去當你的皇上,再也不要為了這事煩惱了。”說完,就化身為紅光而出,地牢門頃刻破碎,花霖望著現在失去理智的方堯,趕緊追出去,免得他做什麽傻事。

“你快住手,我且不生你氣了。”花霖對著方堯說,可是方堯根本不是生他的氣,他在生自己的氣,為什麽放不開,為什麽在關鍵的時候就退縮?為什麽?他恨自己的懦弱,讓花霖反而陷入兩難之地。孫文剛回屋內,聽到外面有異動,出來一看,他們竟然逃出來了,果然小小地牢是困不住他們的,只是方堯為什麽變成嗜血紅劍模樣,好像要殺死自己一般,見情勢不對,趕緊出招防護,一邊隱退,這邊方堯步步緊逼,眼看孫文就要死在自己手中,花霖出手相救。

“你忘了我們的目的?”現在的方堯已經進入癲狂,聽不進任何人的一言一語,竟向花霖也使來,孫文見勢,順勢助方堯一把,然後自己逃之夭夭,留下被方堯重傷的花霖在地,等到方堯清醒過來,花霖早已離去。方堯回憶起種種,仰天長嘯,痛哭跪地,思之悔之,佳人不在,寓意何往,何處藏欹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